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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第四册:树倒猢狲散
第六十一回至第八十回 | 从李瓶儿之死到西门庆纵欲暴亡
第六十一回至六十二回:李瓶儿之殇
李瓶儿丧子之后病倒了。西门庆起初还来看她,后来便日渐冷淡。书中写李瓶儿病中瘦骨支离,原来的美貌荡然无存。她在床上跪着给西门庆磕头——"我的哥哥——看顾看顾我——" 西门庆嫌她晦气,叫大夫开了几副药便不再过问。
西门庆在外面越发放肆。他看上了林太太——招宣府的夫人。林太太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夫人,却因丈夫早故门庭冷落。西门庆以巴结为名亲近她,林太太半推半就——"我是个寡妇人家——你休坏了我的名节。" 西门庆笑嘻嘻道:"太太放心——我自有道理。" 李瓶儿病重时,他在外与林太太、王六儿、贲四嫂鬼混。
一日西门庆从外面回来,见李瓶儿已奄奄一息。瓶儿哭着说:"我的哥哥——我只不放心你。这家子里——大姐姐是个掌门的人——别人倒还罢了,只你凡事小心,他日莫要撞在人家手里——" 说完气绝。西门庆放声大哭——但哭不过三天,他已经让人去打棺材、缝孝衣了。李瓶儿丧事大操大办,西门庆花了大把银子。丧礼上的热闹恰恰反衬出人心之凉薄。潘金莲穿得花枝招展,在送殡回来的路上和西门庆眉来眼去——"这淫妇——死了人还不老实。"
第六十三回至七十八回:西门庆纵欲;潘金莲私通
李瓶儿一死,西门庆越发没有拘束。他收了何千户的生日礼物——"八仙庆寿"金壶一把,又受了苗青一千两银子的贿赂。按大明律受贿枉法当绞,但西门庆有蔡京这座靠山——无人敢究。他又得了一个西域胡僧赠送的春药——本是蚀骨毒药,西门庆却视若珍宝,日夜靠药力支撑纵欲。
潘金莲越发放纵。她与西门庆的女婿陈经济私通——二人眉来眼去已经多时。一日二人在花园假山后幽会,被西门庆撞见。西门庆大怒抄起棍子就打陈经济——但不过骂了几句便了事。他对潘金莲已经无心管束——只因他自己的身体也日渐空虚。
西门庆连日纵欲——胡僧给的春药本是蚀骨毒药。他每日靠药力支撑,榨干了最后一分精力。王六儿、林太太、奶妈如意儿、潘金莲——他在这些女人身上挥霍着最后的精气。书中写西门庆到后来面色蜡黄,步履虚浮,却仍不肯歇息——欲望如同一头不见底的饿兽,要将他连皮带骨吞下去。
第七十九回至八十回:西门庆纵欲暴亡;树倒猢狲散
这天潘金莲趁他熟睡又喂了一丸药——西门庆梦中惊醒便一泻不止。从此百病缠身,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吴月娘请来道士驱邪,道士说西门庆造孽太多神仙难救。
西门庆临终时将家产托付给吴月娘——"你好好看管家业——守着这个孩子——" 他望着满屋的金银财宝,叹道:"有了这些——也都带不去了。" 气绝之时正三十三岁。这便是《金瓶梅》与《水浒传》根本不同之处——西门庆并非死于武松之手,而是纵欲暴亡,自取灭亡。武松此时仍远在刺配之地,十年之后才得遇赦归来。
西门庆一死,家中立刻乱成一锅粥。尸骨未寒,李娇儿——西门庆的妾,原是妓女出身——趁办丧事之机偷走了西门庆房中五锭大元宝。潘金莲头一个发难——开始密谋自己的退路。陈经济更是上蹿下跳——"这偌大家产——岂能都落在吴月娘手里?" 这便是"树倒猢狲散"——西门庆这棵大树一倒,满树的猢狲立时四散奔逃,各寻生路。
第四册终 | 下一册:潘金莲伏诛,庞春梅暴亡,善恶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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