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第三册：南京名士

第二十五回至第三十七回 | 杜少卿移居南京·庄绍光·泰伯祠大祭

杜少卿移居南京

天长世家公子杜少卿——世人称他"品行文章为东南第一"。他出身世族却厌弃科举，轻财任侠——但凡有人告帮，无不应手。族人亲戚骂他败家，他只笑笑不答，短短几年把祖产几乎散尽。巡抚荐他出仕，朝廷下征辟之诏——杜少卿竟装病不起。妻子问他为何不去，他道："我做秀才，还有这一份田产可以快活过日——出去做官，反要受人的气。" 索性携家带口搬到南京，住在秦淮河房。一日他携娘子同游清凉山——一路携手并肩，神色自若。旁观者侧目，有人问他为何"无故不去妇人"——他道："我同我娘子是一路的，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这正是对礼教虚伪的温和反拨——杜少卿是吴敬梓的自况，写他便是写自己。

庄绍光与虞育德

庄征君庄绍光被朝廷征召入京——天子赏识他，他却坚辞不受，赐了金银放还。回到南京便隐居玄武湖——一叶扁舟、几卷古书，闭门谢客。有人来访，他在湖心亭中相见；话不投合便摇船而去。虞博士虞育德则主南京受人敬仰的学府——为人平和通达、不立崖岸。他中过进士却只肯做个闲官，闲暇便与名士论学。有穷书生来求见，他必亲自延入；有人冒犯他，他也一笑置之。庄之清高、虞之宽厚，正与此前权勿用、杨执中之流"假名士"成对照——真名士不在科名，而在性情与担当。

泰伯祠大祭

迟衡山是个务实的人——他见世风日下，倡议在南京修建泰伯祠、行古礼以挽颓风。杜少卿、庄绍光、虞育德皆出资助成。大祭那一日——众名士议礼、排班，迟衡山主其事，庄征君、虞博士、杜少卿皆与祭。钟鼓齐鸣、衣冠肃穆——一场古礼的隆重演习，既是理想主义的闪光，亦隐伏着"礼"终难救世的苍凉。这是吴敬梓心中"真儒"的群像——也是全书理想主义的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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