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第五册：终章

第四十七回至第五十六回 | 四大奇人与全书终

四大奇人

全书结尾跳出四个奇人——各自以一技之长在尘世中独立。

季遐年——写得一笔好字。挥毫时旁若无人，王公贵人求他写字他爱写不写。有人出重金请他写一幅，他道："我这字不是给俗人消遣的——" 掷笔而去。

王太——下得一手好围棋。在街边看人对弈——旁若无人，随手一指点破死局。观者无不惊叹——以为是从天上传下来的神机。

盖宽——会画没骨花卉。他卖画为生从不与有钱人攀交——"我的画只卖给懂的人，不卖给有钱人。" 穷得没饭吃也不肯辍笔。

荆元——做裁缝的却弹得一手好琴。他在市井中靠针线活糊口——"做什么官，我看那些做官的都是皱着眉头过日子的。不如我这裁缝——自在。"

这四个奇人——写字的、下棋的、画画的、弹琴的——没有一个是有"功名"的。吴敬梓让全书结束在他们身上，用意不言自明：真正的儒不在科举考场里，而在民间。

全书最后一回——明神宗万历四十三年，朝廷下诏旌表"沉抑之人才"——从周进、范进、严监生到杜少卿、庄绍光、虞育德……这些曾在书中活过的人在诏书中被轻轻带过。而秦淮河依旧流淌，南京城中多了许多新兴的"名士"——有些人靠替人代笔做墓志铭发家，有些人在诗文会中混吃混喝。

《儒林外史》是一部没有传统意义上"主角"的小说。全书如连环画般一个人物引出另一个人物——写尽科举制度下知识分子的众生相。鲁迅说它的讽刺"戚而能谐，婉而多讽"——是含着眼泪的笑，笑完更觉悲凉。

全书终 | 第一回至第五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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