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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第一册:英雄聚首

第一回至第二十二回 | 从洪太尉误走妖魔到武松打虎

第一回至二回:洪太尉误走妖魔;高俅发迹

宋仁宗嘉祐三年,天下瘟疫盛行。太尉洪信奉旨往龙虎山请张天师祈禳瘟疫。到了"伏魔之殿"——洪太尉不顾道士苦劝,命人打开大锁推开殿门。只见殿内黑洞洞的,中央一石碑,前面刻着"遇洪而开"。洪信大笑命人掘起石碑——"此必是老祖留我开此殿也。" 石碑一起,忽然天昏地暗——殿内黑气滚出,散作百十道金光望四面八方去了。原来这是唐时洞玄国师封锁在此的一百零八个魔君,因"遇洪而开"逃了出去——这便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缘起。

东京开封府浮浪破落户子弟高俅,踢得一脚好气毬,被端王(后来的宋徽宗)看中收为亲随。端王登基后,高俅被抬举做了殿帅府太尉。一上任便挟私报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王进携母逃往延安府——路过史家村,收了九纹龙史进为徒,教他十八般武艺。史进后来因结交少华山强人朱武、陈达、杨春被迫弃家出走。

第三回至七回: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倒拔垂杨柳

史进路遇鲁达——关西经略府提辖官。二人又遇打虎将李忠,在潘家酒楼上喝酒。忽闻隔壁有人啼哭——是金老汉父女二人,被本地屠户"镇关西"郑大官人强媒硬保虚钱实契霸占了女儿,又要追索三千贯典身钱。

鲁达怒不可遏,给了父女二人十五两银子做盘缠,让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走到状元桥郑屠的肉铺前。鲁达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头。" 郑屠切了半个时辰用荷叶包了。鲁达又道:"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郑屠又切了一个时辰。鲁达又说:"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 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鲁达跳起身来——"洒家特地要消遣你!" 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肉雨。郑屠大怒,右手执刀左手便要来揪鲁达。鲁达就势按住左手,赶将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在当街上。踏住胸脯,提着醋钵儿大小拳头——"你如何强骗了金翠莲?" 扑的一拳正打在鼻子上,鲜血迸流——"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又一拳打在眼眶际眉梢——"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第三拳正打在太阳穴上——"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郑屠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弹不得。鲁达寻思"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洒家须吃官司——不如及早撒开。" 拔步便走,回头指着郑屠尸道:"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

鲁达逃到代州,被金老汉父女所救。金翠莲已嫁与赵员外。赵员外送鲁达到五台山文殊院出家,智真长老赐法名智深。鲁智深不惯寺院清规,两次醉酒大闹五台山——第一次打坍了山门金刚,第二次打倒了半山亭子。智真长老只得修书一封送他到东京大相国寺。

路上路过桃花山,遇小霸王周通要强娶刘太公之女。鲁智深假扮新娘坐在销金帐中,等周通醉醺醺来摸——被鲁智深骑翻在地一顿暴打。周通叫来大头领李忠——正是鲁智深旧识,两家和好。

到了东京大相国寺,被派去看守菜园。菜园附近常有泼皮偷菜,鲁智深将为首的张三、李四踢进粪窖。众泼皮拜服,备酒菜请鲁智深。席间墙角绿杨树上老鸦巢吵闹——鲁智深道:"这个不妨。" 相了一相走到树前,把直裰脱了,右手向下身倒缴着把左手拔住上截,腰只一趁——将那株绿杨树带根拔起。众泼皮见了齐拜于地:"师父非是凡人——正是真罗汉身体,无千万斤气力,如何拔得起?"

一日鲁智深演练禅杖——"六十斤的禅杖如何使得?" 泼皮中一人喝彩道:"端的使得好——" 此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两人相见恨晚,结为兄弟。

第八回至十二回:林冲逼上梁山

林冲的妻子张氏在岳庙被高俅之子高衙内调戏。林冲赶来扳过肩头要打——认得是高衙内,手先软了。高衙内被众闲汉劝走。此后高俅设计——派人装作卖刀的人,以"祖传宝刀"诱林冲买下。次日又传林冲带刀入白虎节堂——白虎节堂乃商议军机重地,携刀入内罪当问斩。林冲被下狱。幸得当案孔目孙定周全,改判刺配沧州。押解途中,两个解差受高俅指使,在野猪林要杀林冲。薛霸将林冲缚在树上举起水火棍正待打下——忽松树后一声雷鸣——禅杖飞出将棍打为两段。鲁智深跳将出来:"洒家在林子里听你多时!" 救了林冲一直护送到沧州。

林冲在沧州看守草料场。大雪之夜草料场被陆谦等人放火——林冲在山神庙避雪躲过一劫。听得庙外陆谦等人说话:"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 林冲方知是高俅害他——轻轻把庙门石头掇开,挺着花枪大喝"泼贼那里去",一枪一个搠翻富安、差拨,又一枪剜出陆谦心肝。雪夜中林冲提着枪投东而去——被逼上梁山。

第十三回至二十二回:七星聚义智取生辰纲;武松打虎

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给岳父蔡太师送生辰纲——十万贯金珠宝贝。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七星聚义。吴用定下计策:杨志押解生辰纲走到黄泥冈——天气炎热,军汉们又热又渴。白日鼠白胜扮作卖酒汉子担着两桶酒来了。晁盖七人扮作枣贩子先吃了一桶,白胜在另一桶里舀半瓢吃——刘唐趁他不注意在桶里下了蒙汗药。杨志十五人喝了蒙汗药酒,一个个头重脚轻面面相觑都软倒了。晁盖七人推着十一担金珠宝贝走了。

杨志失了生辰纲,无处可去,在二龙山落草。济州府追查生辰纲一案,捕头何涛查出是晁盖等人所为。郓城县押司宋江得知消息,飞马报信放走了晁盖。

晁盖等人上了梁山,林冲火并了心胸狭隘的王伦,推晁盖为寨主。从此梁山竖起"替天行道"大旗。

宋江在郓城又错手杀了阎婆惜,逃到柴进庄上避难。在庄上遇见一个害了疟疾的大汉——正烤火时,宋江不小心踢了火锨,火星溅在那人脸上。那人大怒揪住宋江——正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武松。两人一叙年庚,宋江年长,武松便拜宋江为兄。

武松别了柴进、宋江,回清河县探望哥哥武大郎。来到阳谷县景阳冈,冈下有酒店——"三碗不过冈"。武松连喝十五碗酒,踉跄着要过冈。酒保拦住说冈上有吊睛白额大虫伤了二三十条人命。武松哪里肯听——把毡笠儿掀在脊梁上,将哨棒夹在肋下,一步步上冈子来。

到了冈上,酒劲上涌,武松见一块光挞挞大青石,便把哨棒放在一边翻身要睡。忽然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叫声"啊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将那条哨棒闪在手里。那大虫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武松被那一惊酒都做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大虫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武松又闪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那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只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大虫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提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武松双手轮起哨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一声响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大虫——原来慌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哨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那大虫咆哮翻身回来扑——武松一跳退了十步远。大虫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揪住一按按将下来。武松把脚望大虫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那大虫咆哮起来把身底下扒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把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武松放了手来松树边寻那打折的棒橛,又打了一回——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

这便是——景阳冈武松打虎。从此武松名震天下,阳谷县知县参他做了步兵都头。

第一册终 | 下一册:从武松杀嫂到宋江浔阳楼题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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