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诗·其11
阮籍 · 魏晋南北朝 · 古体诗 · 哲理禅意、咏史怀古
咏怀诗·拔剑临荒野
原文
拔剑临荒野，四顾忽不见。
萧条去远道，还归空自叹。
愁思怀故人，离别各天涯。
岂无故时欢，今日不得谐。注释
四顾：环顾。萧条：寂寞。天涯：极远之地。谐：和谐。
译文
拔剑临荒野，四顾忽而不见。萧条去远道，还归空自叹。愁思怀故人，离别各在天涯。岂无旧时之欢，今日不得和谐。
赏析
'拔剑临荒野，四顾忽不见'写孤独荒凉之境，'愁思怀故人'寄离别之思，沉郁苍凉。
咏怀诗·步出上东门
原文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
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沾衣襟。
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
鸣雁飞南征，鶗鴂发哀音。
素质游商声，凄怆伤我心。注释
首阳：首阳山，伯夷叔齐隐居处。采薇士：伯夷叔齐。鶗鴂：杜鹃。素质：秋之色。商声：秋之音。
译文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之岑。下有采薇之士，上有嘉树之林。良辰在何处，凝霜沾衣襟。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鸣雁飞南征，鶗鴂发哀音。素质游商声，凄怆伤我心。
赏析
以伯夷叔齐为典范，'素质游商声，凄怆伤我心'写秋日之悲，寄乱世隐退之志，沉郁悲怆。
咏怀诗·二妃游江滨
原文
二妃游江滨，逍遥顺风翔。
交甫怀环珮，婉娈有芬芳。
猗靡情欢爱，千载不相忘。
倾城迷下蔡，容好结中肠。
感激生忧思，萱草树兰房。
膏沐为谁施，其雨怨朝阳。
如何金石交，一旦更离伤！注释
二妃：娥皇、女英。交甫：郑交甫。环珮：玉佩。婉娈：美好。萱草：忘忧草。膏沐：润发之脂。金石交：坚固之交。
译文
二妃游于江滨，逍遥顺风飞翔。交甫怀环珮，美好而有芬芳。猗靡情爱，千载不忘。倾城之貌迷下蔡，容好结于中肠。感激生忧思，萱草树于兰房。膏沐为谁而施，其雨怨朝阳。如何金石之交，一旦更离伤！
赏析
以二妃交甫之典写情之坚贞与离伤，'如何金石交，一旦更离伤'寄人情反复之叹，含蓄深婉。
咏怀诗·嘉树下成蹊
原文
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
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
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
驱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
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
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注释
嘉树：美树。成蹊：踩出小路。飞藿：飘落的豆叶。荆杞：荆棘枸杞。西山趾：西山脚下。已：尽。
译文
嘉树下踩出小路，东园桃李。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开始。繁华有憔悴之时，堂上生荆杞。驱马舍之而去，去上西山之趾。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凝霜被野草，岁暮亦已尽。
赏析
'嘉树下成蹊'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以桃李零落喻盛衰无常，'一身不自保'写乱世之惧，沉郁深切。
咏怀诗·驾言发魏都
原文
驾言发魏都，南向望吹台。
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
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
歌舞曲未终，秦兵已复来。
夹林非吾有，朱宫生尘埃。
军败华阳下，身竟为土灰。注释
魏都：大梁。吹台：魏王宴乐之处。梁王：魏王。蒿莱：野草。华阳：地名。
译文
驾车发魏都，南向望吹台。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歌舞曲未终，秦兵已复来。夹林非吾有，朱宫生尘埃。军败华阳下，身竟为土灰。
赏析
以魏亡于秦为鉴，'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写用人不当之祸，'军败华阳下，身竟为土灰'寄亡国之戒。
咏怀诗·平生少年时
原文
平生少年时，轻薄好弦歌。
西游咸阳中，赵李相经过。
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
驱马复来归，反顾望三河。
黄金百镒尽，资用常苦多。
北临太行道，失计将如何。注释
咸阳：秦都。赵李：赵女李延年之类。蹉跎：虚度。三河：河南、河东、河内。百镒：金之单位。失计：失策。
译文
平生少年之时，轻薄好弦歌。西游咸阳之中，赵李相经过。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驱马复来归，反顾望三河。黄金百镒尽，资用常苦多。北临太行道，失计将如何。
赏析
写少年游乐之乐与蹉跎之悔，'黄金百镒尽，资用常苦多'写放纵之后空虚，沉郁自省。
咏怀诗·秋风吹飞藿
原文
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
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
驱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
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
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注释
飞藿：飘落的豆叶。憔悴：枯萎。荆杞：荆棘。西山趾：西山脚。已：尽。
译文
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开始。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驱马舍之而去，去上西山之趾。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凝霜被野草，岁暮亦已尽。
赏析
以秋风零落写盛衰无常，'一身不自保'道出乱世之惧，沉痛而含蓄，为咏怀诗名篇。
咏怀诗·天马出西北
原文
天马出西北，由来从东道。
春秋非有托，富贵焉常保。
清露被皋兰，凝霜沾野草。
朝为媚少年，夕暮成丑老。
自非王子晋，谁能常美好。注释
天马：骏马。皋兰：泽边兰草。王子晋：周灵王太子，成仙。
译文
天马出于西北，由来从东道。春秋非有托，富贵怎常保。清露被皋兰，凝霜沾野草。朝为媚少年，夕暮成丑老。自非王子晋，谁能常美好。
赏析
'朝为媚少年，夕暮成丑老'写年华易逝之悲，'自非王子晋，谁能常美好'寄求仙之想，沉郁超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