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其二
屈原 · 先秦 · 赋 · 咏史怀古、哲理禅意
天问·启代节选
原文
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
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
皆归射鞠，而无害厥躬。
后益作革，禹何传？注释
启：夏启。益：禹之臣。离蠥：遭灾。拘是达：从拘禁脱困。射鞠：射箭。无害厥躬：无害其身。后益：益。作革：变革。
译文
启代益作君主，突然遭遇灾祸。为何启处于忧患，而能从拘禁中脱困？都归射鞠，而无害其身。后益变革，禹如何传？
赏析
启代益段追问夏朝建国史。
天问·商道节选
原文
简狄在台，喾何宜？
玄鸟致贻，女何喜？
该秉季德，厥父是臧。
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注释
简狄：帝喾之妃。喾：帝喾。宜：相宜。玄鸟：燕子。贻：赠礼。该：王亥。季：王亥之父。臧：善。弊：败。有扈：国名。
译文
简狄在九层台，帝喾为何相宜？玄鸟送来礼物，女子为何欢喜？王亥秉承季的德行，他父亲赞扬他。为何最终弊于有扈，放牧牛羊？
赏析
商道段追问商朝先祖事迹。
天问·商周节选
原文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齐桓九合，卒然身杀。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注释
反侧：反复。齐桓：齐桓公。九合：九合诸侯。百禄是何：百福是承。周幽：周幽王。褒姒：幽王宠妃。
译文
天命反复无常，何者当罚何者当佑？齐桓公九合诸侯，最终却遭杀害。殷商受命皆宜，百福是承。周幽王被谁诛杀？如何得到褒姒？
赏析
追问天命与人事，对历史兴亡提出深刻思考。
天问·神话节选
原文
鲧何所营？禹何所成？
康回冯怒，地何故以东南倾？
昆仑县圃，其凥安在？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注释
鲧：禹之父。康回：共工名。冯怒：盛怒。县圃：神话中山名。凥：同处，此指根基。增城：神话中山名。
译文
鲧经营了什么？禹成就了什么？共工发怒，大地为何东南倾斜？昆仑山上的县圃，它的根基在哪里？增城九重，它有多高？
赏析
追问治水神话与昆仑神山，融合历史与神话。
天问·天文节选
原文
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注释
遂古：远古。上下：天地。冥昭：昼夜。瞢暗：不明。极：穷究。冯翼：大气充盛貌。
译文
请问远古开端之时，是谁传述下来的？天地未成形时，如何考察？明暗不分之时，谁能穷究？大气无形之象，凭什么认识？
赏析
《天问》开篇连问天地起源，展现屈原对宇宙本源的追问。
天问·文武节选
原文
伯昌号衰，
秉鞭作牧。
何令彻彼岐社，
命有殷国？
迁藏就岐，
何能依？
殷有惑妇，
何所讥？注释
伯昌：周文王。号衰：号令于衰世。牧：方伯。彻：废。岐社：岐山社稷。惑妇：妲己。
译文
西伯昌号令于衰世，秉鞭为牧。如何令岐社彻废，命有殷国？迁宝藏至岐，何能依凭？殷有惑妇妲己，何所讥刺？
赏析
此段问周文王兴周灭殷，以史为鉴。
天问·夏史节选
原文
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
焉得彼涂山女，而通之于台桑？
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
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注释
献功：建立功业。降省：巡视。涂山女：禹之妻。台桑：地名。启：禹之子。益：禹之臣。离蠥：遭灾。
译文
禹竭力建立功业，巡视天下四方。怎么遇到涂山氏之女，在台桑与之通婚？启取代益作君主，突然遭遇灾厄。为何启处于忧患，却能从拘禁中脱困？
赏析
追问夏朝建国史事，对禅让制与世袭制提出质疑。
天问·尧舜节选
原文
舜服厥弟，
终然为害。
何肆犬体，
而厥身不危败？
吴获迄古，
南岳是止。
孰期去斯，
得两男子？注释
服：顺从。厥弟：其弟象。肆犬体：放纵犬豕之行。迄古：享古运。两男子：太伯仲雍。
译文
舜顺从其弟，终受其害。为何放纵犬豕之行，而自身不败？吴国得享古运，止于南岳。谁料离开此地，得到两位贤子？
赏析
此段问舜与象及吴国起源，追问历史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