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鸟二首
《诗经》 · 先秦 · 四言诗 · 思乡羁旅、咏史怀古
黄鸟
原文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
此邦之人，不我肯谷。
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
此邦之人，不可与明。
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
此邦之人，不可与处。
言旋言归，复我诸父。注释
谷：树木名。粟：谷子。谷：善。旋：归。明：通「盟」，结盟。粱：高粱。栩：柞树。诸父：伯父叔父。
译文
黄鸟啊黄鸟，不要落在楮树上，不要啄我的谷子。这个国家的人，不肯善待我。说归啊说归，回到我的邦族。黄鸟啊黄鸟，不要落在桑树上，不要啄我的高粱。这个国家的人，不可与他们结盟。说归啊说归，回到我的诸兄。黄鸟啊黄鸟，不要落在柞树上，不要啄我的黍米。这个国家的人，不可与他们相处。说归啊说归，回到我的诸父。
赏析
《黄鸟》（小雅）为流寓者思归之诗。以黄鸟啄粟起兴，写客居他国受到不善对待，「言旋言归，复我邦族」表达回归故土的决心。三章反复吟唱，思归之情层层加深，格调悲凉。
黄鸟
原文
交交黄鸟，止于棘。
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
谁从穆公？子车仲行。
维此仲行，百夫之防。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
谁从穆公？子车针虎。
维此针虎，百夫之御。
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
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注释
交交：鸟鸣声。从：从死，殉葬。穆公：秦穆公。子车：氏。奄息、仲行、针虎：名。特：杰出。穴：墓穴。惴惴：恐惧貌。栗：颤抖。歼：杀。良人：善人。赎：替代。
译文
交交鸣叫的黄鸟，停在酸枣树上。谁为穆公殉葬？子车奄息。这位奄息，百人中的杰出者。走近那墓穴，恐惧颤抖。那苍天啊，杀了我好人。如果可以替代，愿以百人换他一身。交交鸣叫的黄鸟，停在桑树上。谁为穆公殉葬？子车仲行。这位仲行，百人中的匹配者。走近那墓穴，恐惧颤抖。那苍天啊，杀了我好人。如果可以替代，愿以百人换他一身。交交鸣叫的黄鸟，停在荆条上。谁为穆公殉葬？子车针虎。这位针虎，百人中的抵御者。走近那墓穴，恐惧颤抖。那苍天啊，杀了我好人。如果可以替代，愿以百人换他一身。
赏析
《黄鸟》为哀悼殉葬者之诗。秦穆公死，以子车氏三兄弟殉葬，秦人哀之作此诗。「临其穴，惴惴其栗」写殉葬者临穴之恐惧，令人不忍卒读。「彼苍者天，歼我良人」的呼天控诉，「如可赎兮，人百其身」的深情表达，对残酷的殉葬制度进行了有力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