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之水二首

《诗经》 · 先秦 · 四言诗 · 送别

扬之水

扬之水，白石凿凿。
素衣朱襮，从子于沃。
既见君子，云何不忧。
扬之水，白石皓皓。
素衣朱绣，从子于鹄。
既见君子，云何其忧。
扬之水，白石粼粼。
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凿凿：鲜明貌。素衣朱襮：白衣红领。沃：曲沃。君子：指桓叔。皓皓：洁白貌。朱绣：红色绣花。鹄：曲沃邑。粼粼：清澈貌。命：命令。

激扬的流水，白石鲜明。白衣红领，跟随你到曲沃。既见了君子，为何不忧愁。激扬的流水，白石洁白。白衣红绣，跟随你到鹄邑。既见了君子，为何忧愁。激扬的流水，白石清澈。我听到命令，不敢告诉别人。

《扬之水》为从军者之诗。以「扬之水，白石凿凿」起兴，写从军曲沃之事。「既见君子，云何不忧」看似矛盾，实则表达了对局势的忧虑。末章「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暗示政治密谋，含蓄深沉。

扬之水，不流束薪。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
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激扬之水。束薪：一捆柴。申：姜姓国。戍：戍守。楚：荆条。甫：吕国。蒲：蒲草。许：国名。

激扬的流水，冲不走一捆柴。那个人啊，不和我一起戍守申国。思念啊思念啊，何月我才能归去？激扬的流水，冲不走一捆荆条。那个人啊，不和我一起戍守甫国。思念啊思念啊，何月我才能归去？激扬的流水，冲不走一捆蒲草。那个人啊，不和我一起戍守许国。思念啊思念啊，何月我才能归去？

《扬之水》为戍卒思归之诗。「扬之水，不流束薪」以流水无力冲走柴束起兴，喻戍卒力量微薄、归家无望。「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的反复追问，表达了深沉的思乡之情。三章分言戍申、戍甫、戍许，反映了周王室征调民力戍守南方诸侯国的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