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宗三

牟宗三（1909—1995），字离中，山东栖霞人，现代新儒家代表人物。他以康德哲学为参照，重新诠释中国儒释道三家，建构"道德的形上学"体系，致力于中西哲学会通，被誉为"中国哲学的康德"。

一、生平要略

时段	事件	要义
宣统元年（1909）	生于山东栖霞	家境小康
民国十八年（1929）	入北京大学哲学系	受业于熊十力
民国三十八年（1949）	赴台湾	任教台湾师范大学
1960年	赴香港	任教香港大学、中文大学
1960—1970年代	撰《心体与性体》等	构建理学三系说
1995年	卒于台北	享年八十六

牟宗三北大求学时从熊十力受学，"熊先生的真生命"对其影响深远。一生讲学著述不辍，足迹遍及大陆、台湾、香港，门人遍及海内外。

二、核心思想

1. 三系说——理学重估

牟宗三《心体与性体》重理宋明理学，立"三系说"：

系别	代表人物	核心主张
胡五峰—刘蕺山系	胡宏、刘宗周	承北宋，以心著性
陆王系	陆九渊、王阳明	心即理，直贯
程朱系	程颐、朱熹	性即理，横摄（"别子为宗"）

• 程朱为"别子为宗"，非儒家正宗
• 陆王与胡刘系为儒家正统
• 此说颠覆传统"程朱正宗"之定位

2. 良知坎陷——文化哲学

牟宗三立"良知坎陷"说，解决儒家开出现代科学民主之问题：

• 良知自我坎陷：良知暂时"坎陷"为认知主体
• 开出知识：经坎陷开出科学知识
• 开出民主：经坎陷开出现代民主制度
• 辩证综合：坎陷后再回归良知统摄

"良知之自我坎陷，开出知识之习心，乃道德理性之曲折表现。"——《政道与治道》

3. 圆教与圆善——道德形上学

牟宗三融通康德与中国哲学，立"圆教""圆善"之论：

概念	来源	牟宗三之诠释
圆教	天台宗	佛教判教之最高形态
圆善	康德	德福一致之最高善
道德的形上学	牟宗三	由道德入路建立形上学

• 圆教必至"圆善"，圆善唯有圆教可致
• 儒家"万物一体"为最高圆教
• 道德形上学高于康德"道德神学"

4. 中西哲学会通

牟宗三以康德为桥梁，会通中西：

• 翻译康德"三大批判"
• 以中国哲学"智的直觉"补康德之不足
• 康德否认人能有"智的直觉"，中国哲学则肯定之
• 儒释道皆肯定"智的直觉"，故能建立"道德的形上学"

三、主要著作

著作	内容	地位
《心体与性体》	三卷，论宋明理学	三系说之奠基
《现象与物自身》	论中西哲学	道德形上学核心
《圆善论》	论德福一致	道德形上学完成
《政道与治道》	论政治哲学	良知坎陷说
《才性与玄理》	论魏晋玄学	玄学研究
《佛性与般若》	论中国佛学	佛学研究
《中国哲学的特质》	概论中国哲学	入门之作

另有译著康德"三大批判"。

四、历史影响

1. 理学重估：三系说颠覆程朱正宗地位，重理理学统绪
2. 中西会通：以康德为桥，开中西哲学深度对话
3. 道德形上学：建立中国哲学之"道德的形上学"
4. 现代新儒家：与唐君毅、张君劢、徐复观1958年发表《为中国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
5. 港台新儒家：执教港台数十年，门人遍及海内外

"牟先生之学，以中国哲学为本，以康德为纲，融通中西，为现代新儒家之巨擘。"——刘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