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声母研究
古声母研究上古汉语的声母系统,最重要的发现是"古无轻唇音"和"古无舌上音"。
概述
古声母研究是古音学的重要分支,研究上古汉语的声母系统。与古韵分部相比,古声母研究材料有限,成果也较少。最重要的发现是清代钱大昕提出的"古无轻唇音"和"古无舌上音",揭示了上古声母到中古声母的重要演变。
历史源流
一、清代研究
清代学者中古声母研究以钱大昕贡献最大。他在《十驾斋养新录》中提出"古无轻唇音""古无舌上音"两大发现。此后,段玉裁提出"古音声类说",邹汉勋、章太炎等也有贡献。
二、近代研究
近代章太炎、黄侃等在古声母研究上有进一步发展。黄侃提出"古本音说",认为上古声母只有19个(古本声)。
三、现代研究
现代学者(王力、李方桂等)运用历史比较法,构拟上古声母系统,提出复辅音声母等假说。
重要发现
一、古无轻唇音
钱大昕发现上古没有轻唇音(非、敷、奉、微),中古的轻唇音在上古读重唇音(帮、滂、并、明)。
证据:
- 异文:古书中"伏羲"又作"庖羲","伏"(轻唇)与"庖"(重唇)相通
- 谐声:"繁"从"縛"声,"繁"为重唇,"縛"为轻唇
- 方言:闽方言"房"读páng,保留了重唇音
演变:上古帮/滂/并/明 → 中古重唇(帮/滂/并/明)+ 轻唇(非/敷/奉/微)
二、古无舌上音
钱大昕发现上古没有舌上音(知、彻、澄、娘),中古的舌上音在上古读舌头音(端、透、定、泥)。
证据:
- 异文:"直"古读如"特"(《孟子》"直"与"特"通)
- 谐声:"堂"从"尚"声,"堂"为舌头,"尚"为舌上
- 方言:闽方言"知"读ti,保留了舌头音
演变:上古端/透/定/泥 → 中古舌头(端/透/定/泥)+ 舌上(知/彻/澄/娘)
三、娘日归泥
章太炎提出上古"娘""日"二母归于"泥"母,即上古无独立的娘母和日母。
四、喻三归匣、喻四归定
曾运乾提出中古"喻"母在上古分为两类:喻三(云)归于"匣",喻四(以)归于"定"。
五、照二归精、照三归端
黄侃提出中古"照穿床审禅"二组在上古分别归于"精清从心邪"(照二)和"端透定"(照三)。
古声母系统构拟
现代学者构拟的上古声母系统(以王力为例):
| 发音部位 | 声母 |
|---|---|
| 帮(唇) | 帮、滂、并、明 |
| 端(舌) | 端、透、定、泥、来 |
| 精(齿) | 精、清、从、心、邪 |
| 见(牙) | 见、溪、群、疑 |
| 影(喉) | 影、晓、匣、喻 |
| 日(半齿) | 日 |
王力的上古声母约32个,比中古三十六字母少轻唇和舌上两组。
复辅音假说
现代学者(如李方桂、郑张尚芳)提出上古汉语有复辅音声母:
- kl-:如"各"klak → "格"(k-)/"络"(l-)
- pr-:如"笔"prit → 笔(p-)/律(l-)
复辅音假说解释了谐声关系中声母不同的现象,但具体构拟仍有争议。
古声母研究的局限
- 材料有限:古声母研究材料不如韵部丰富
- 方法有限:主要靠异文和谐声,不如韵脚系统
- 构拟困难:上古声母的音值构拟争议较大
- 复辅音争议:复辅音假说虽有解释力,但缺乏直接证据
现代意义
古声母研究揭示了汉语声母的演变规律,对于理解语音史、阅读古籍、研究方言都有价值。"古无轻唇音""古无舌上音"等发现不仅是学术成果,也是理解古今语音联系的关键。复辅音假说为汉藏语系比较提供了新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