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合集
《离骚》是屈原的代表作,亦是中国古代最长的抒情诗,全诗三百七十三句,二千四百余字。屈原在诗中自述宗族、命名、修行,抒发忠君爱国之情,又借神游天上、求女虚幻、灵氛巫咸占卜等神话想象,表达对理想的执着追求。"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等千古名句,凝聚了中华知识分子追求真理、坚守理想的精神品格。本合集按离骚文本的内在脉络分为十节,涵盖自序宗族、内美修能、上下求索、神游求女、占卜求真、九死未悔、乱辞终结等核心内容。
本册包含条目
| 序号 | 标题 | 出处 | 时代 | 主要人物 |
|---|---|---|---|---|
| 一 | 离骚·起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颛顼(高阳氏)、伯庸 |
| 二 | 离骚·自序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伯庸 |
| 三 | 离骚·修行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 |
| 四 | 离骚·寻道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 |
| 五 | 离骚·志辩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 |
| 六 | 离骚·神游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丰隆、宓妃、蹇修 |
| 七 | 离骚·求真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灵氛 |
| 八 | 离骚·占凶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巫咸 |
| 九 | 离骚·九叹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灵氛、巫咸 |
| 十 | 离骚·乱 | 《楚辞·离骚》 | 战国 | 屈原 |
一、离骚·起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离骚起篇 |
原文摘录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译文
我是古帝高阳氏(颛顼)的远裔啊,我已故的父亲名叫伯庸。木星运行到寅年之正月啊,恰逢庚寅之日我便降生。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离骚》开篇即以"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自述宗族,奠定了全诗的神话性与自传性。高阳氏即颛顼,乃《史记·五帝本纪》所载五帝之一,为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山海经·海内经》载:"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生帝颛顼。"屈原自述为颛顼苗裔,是将自身血缘上溯至上古圣王,与楚国王室同源。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故《史记·楚世家》亦载:"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屈原以"高阳苗裔"自居,既是政治身份的认同,也是神话血统的宣示。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则自述生辰——寅年寅月寅日。王逸《楚辞章句》注曰:"寅为阳正,庚寅又阳中之阳,故曰吉日。"洪兴祖《楚辞补注》进一步阐发:"屈子之生,得阴阳之正。"古人生辰关乎命名、命运,屈原自述吉日降生,是以天人感应观念赋予自身以神圣意义。此开篇既是诗人自序,亦是离骚神话叙事的起点,将个人命运与上古神话、楚国王统相联结,体现了先秦贵族对血统与天命的重视。
二、离骚·自序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命名生辰 |
原文摘录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译文
父亲观察揣度我初生之时辰啊,于是赐我以美善之名。他为我命名"正则"啊,又为我取字"灵均"。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紧承上节"庚寅以降",述父亲据其生辰赐名的过程。"皇览揆余初度"之"皇"指父亲伯庸,"览揆"为观察揣度,"初度"即初生之时辰。王逸注曰:"皇,皇考也。览,观也。揆,度也。初度,生时度数也。"古人命名关乎一生命数,须依生辰八字、阴阳五行而定。屈原生于寅年寅月寅日,三寅俱阳,故其名"正则"、字"灵均",皆有天地正气、神灵均平之意。
"正则"含法则正大之意,"灵均"含神灵均平之意。洪兴祖《楚辞补注》引《左传》"名以制义"之义,认为"正则""灵均"非世俗之名,乃诗人以美辞自喻,寓托其志。古人有名有字,名以正身,字以表德。屈原之名与字皆寄托父亲对其德行端正、神灵均平的期望。此节虽为自序,然其神话性在于"以名为命"——命名与生辰、天命紧密相连,体现了先秦天人相应的世界观,也为后文屈原"内美修能"的修行奠定了神圣根基。
三、离骚·修行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内美修能 |
原文摘录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译文
我既有这众多内在的美德啊,又加上修习的才能。我披带江离与辟芷香草啊,又编结秋兰作为佩饰。朝朝饮木兰坠下之露水啊,夕夕餐秋菊飘落之花瓣。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述屈原"内美修能"之修行,是离骚精神的核心。"内美"指先天的美德(得自高阳苗裔与吉日降生),"修能"指后天的修习才能。屈原以香草自饰——江离、辟芷、秋兰皆为楚地香草,王逸注曰:"江离、芷,皆香草也。纫,索也,编结也。"佩香草象征修德,《楚辞》中香草美人传统由此奠基。"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更是中国诗史上最美的修行描写,饮露餐英,超凡脱俗,已具神仙家气息。
洪兴祖《楚辞补注》引《本草》谓木兰、秋菊皆服食之品,可通神明。此种"饮露餐英"的修行方式,与后世道家服食辟谷之术相通,可视为楚地巫风与神仙思想的体现。屈原以香草、露水、菊花为食,不仅是修德的隐喻,也是通神升仙的实践。楚地素重巫风,《九歌》所祭诸神皆以香草、玉帛为礼,屈原之修行正是楚地祭祀文化的内化与升华。"内美修能"既奠定了中华修身文化的基础,也成为后世文人"修齐治平"的精神源头。
四、离骚·寻道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上下求索 |
原文摘录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
译文
道路漫长而又遥远啊,我将上天下地去探求真理。我在咸池饮我的马啊,又把马缰系于扶桑神木之上。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是离骚中最著名的诗句,也是中华民族追求真理的精神宣言。"上下求索"不仅是空间的上下(天地),更是时间的上下(古今)。王逸注曰:"言我将上下求索贤人与我同志也。"洪兴祖补注则曰:"上下,谓天地古今也。"屈原所求者,乃是古圣先王之道,是治国安民之真理。此句将求道精神化为永恒的文化意象,至今激励中华知识分子追求真理。
"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则引入了上古神话地理。咸池为神话中日浴之处,《淮南子·天文训》载:"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扶桑为神话中东方神木,《山海经·海外东经》载:"汤谷之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屈原以神话中的咸池、扶桑为求索之路上的驿站,将个人求道升华为神话远游。此处的"马"乃神马,"辔"乃神辔,屈原已化为神话中的求道者,奔驰于天地之间。这种将哲学求索与神话远游相融合的写法,是楚辞特有的浪漫主义,对后世游仙诗、神仙传影响深远。
五、离骚·志辩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理想执守 |
原文摘录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译文
只要是我内心所认定的善啊,即便九死我也绝不后悔。纵使身被肢解我也不会改变啊,我的心岂能被惩戒而屈服?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是离骚中最震撼人心的诗句,凝聚了屈原对理想的至死不渝。"九死"之"九"非实指,乃极言其多,王逸注曰:"九,数之极也。"古以九为阳数之极,故"九死"犹言万死而不悔。洪兴祖补注引《论语》"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意,认为屈原之"九死未悔"乃求道之至诚。此种精神已超越个人生死,升华为对真理与正义的绝对坚守。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则更进一层——纵使身被肢解(古之酷刑),其志亦不变。"体解"即车裂肢解,乃战国时之重刑。屈原以"九死""体解"为喻,表明其理想之坚不可摧。此句与"上下求索"共同构成了离骚精神的两大支柱:求索是追求真理的行动,九死未悔是坚守理想的意志。后世中华仁人志士——文天祥之"人生自古谁无死"、林则徐之"苟利国家生死以"、谭嗣同之"我自横刀向天笑"——皆承此精神而来。"九死未悔"已成为中华民族坚守理想的精神座右铭,影响深远。
六、离骚·神游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升天求女 |
原文摘录
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 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
译文
我命令丰隆驾起云车啊,去寻访宓妃所在之处。我解下佩带的丝带以缔结言约啊,又令蹇修作为媒人前往说合。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述屈原神游天上、求访神女之事。"丰隆"乃云神之名,王逸注曰:"丰隆,云师也。"一说为雷神,《楚辞·九歌·云中君》所祭云神即丰隆。屈原令丰隆驾云车,是典型的神话想象——诗人化身为主宰神祇的天上君主,发号施令于云师雷神之间。"宓妃"乃伏羲氏之女,溺死于洛水,化为洛水女神,《山海经·中次十二经》有载。曹植《洛神赋》即咏其事。屈原求宓妃,乃是以求神女喻求理想之君或同道之人。
"蹇修以为理"中之"蹇修"乃神话中的媒妁之人,王逸注曰:"蹇修,伏羲氏之臣也。"一说为上古贤人。屈原令蹇修为媒,前往宓妃处说合,乃是楚地巫风中"人神相恋"传统的体现。《九歌》中多有巫者迎神、与神相恋之描写,此处屈原以巫者之身自任,求合于洛水女神。此种"求女"母题贯穿离骚后半——求宓妃、求有娀之佚女、求有虞之二姚,皆是借求神女以喻求理想。洪兴祖补注谓"求女"乃"求贤君、求同志"之意。神游求女是离骚最浪漫的篇章,融合了神话传说与诗人想象,开创了中国文学中"游仙求女"的传统,对后世游仙诗、神女赋影响深远。
七、离骚·求真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灵氛占卜 |
原文摘录
索藑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 曰:两美其必合兮,孰信修而慕之?
译文
我取来藑茅与筳篿占具啊,命灵氛为我占卜吉凶。灵氛说:两美必能相合啊,但谁真正信修美德而值得倾慕?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述屈原以灵氛占卜,求问去留之真。"藑茅"乃占卜所用之草,"筳篿"乃竹片占具,王逸注曰:"藑茅,灵草也。筳篿,竹筴也。"此乃楚地巫风中常见的占卜方式,以灵草竹筴问神决疑。"灵氛"乃古代著名神巫,王逸注曰:"灵氛,古之占梦者。"一说为神巫之名。屈原在政治失意后,转向神巫求问天意,体现了楚人对神祇占卜的信仰。
灵氛所答"两美其必合兮",乃以美喻贤,谓贤君贤臣必能相合。然灵氛又言"孰信修而慕之",反问天下何处有真正信修之人值得屈原去慕求。此问揭示了屈原进退两难之困境:楚国无贤君可事,而天下九州亦未必有明主可投。洪兴祖补注谓此节乃"屈原借占卜以问天意,实则在叩问自己的本心"。"求真"乃离骚精神的核心——不仅追求真理,更追求"真我"。屈原以占卜求真,体现了楚地巫风与哲学思辨的融合。此种"以占卜问心"的传统,对后世文人"卜居""卜问"之作影响深远,形成了中国文学中独特的"叩问天命"主题。
八、离骚·占凶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巫咸降神 |
原文摘录
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而要之。 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
译文
神巫巫咸将于夕时降下啊,我怀揣椒糈以迎候他。百神遮天蔽日一同降下啊,九疑山神纷纷出迎。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述屈原以巫咸降神,求告吉凶之事。"巫咸"乃古代最著名的神巫,《山海经·大荒西经》载:"大荒之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巫咸为十巫之首,乃神巫之祖。《史记·殷本纪》载巫咸为殷商大臣,通神明。王逸注曰:"巫咸,古神巫也,当殷中宗之世。"屈原召巫咸降神,是楚地巫风中最盛大的降神仪式。
"怀椒糈而要之"中之"椒"乃花椒,"糈"乃精米,皆为祭神之礼。《九歌·东皇太一》亦有"奠桂酒兮椒浆"之句,可见椒糈乃楚地祭神必备之物。"百神翳其备降兮,九疑缤其并迎"则描绘了百神齐降、九疑山神出迎的盛大场面。九疑山乃舜帝葬所,《山海经·海内南经》载"苍梧之山,帝舜葬于阳",九疑山神即舜帝之灵。屈原借巫咸降神,召百神九疑共议去就,是离骚中最具神话色彩的篇章。洪兴祖补注谓此节"百神备降,乃屈原借神意以决疑",体现了楚人对神意的高度信仰。此种"巫咸降神"的描写,对后世道教斋醮、神降之仪影响深远。
九、离骚·九叹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占卜出行 |
原文摘录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 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遥以相羊。
译文
灵氛既以吉占相告啊,我择吉日而启程远行。我折下若木以拂拭日轮啊,聊且逍遥徘徊而游。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此节述灵氛告吉占后,屈原决定出行远游。"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承接上节灵氛占卜之事——灵氛告知屈原"两美必合",劝其远行他国以择明主。"历吉日乎吾将行"乃古人出行前择吉之礼,《礼记·月令》载"择吉日"乃出行、祭祀、冠婚之常礼。屈原择吉日远行,是离骚叙事的重大转折——诗人将离开楚国,神游四方。
"折若木以拂日兮"中之"若木"乃神话中西方日落处之神木,《山海经·大荒北经》载:"大荒之中,有衡石山、有氐山、有九阴山、有洞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王逸注曰:"若木在昆仑西,日所入处。"屈原折若木以拂日,是诗人主宰日月的神话想象——以神木拂拭日轮,使其运行迟缓,以便自己逍遥游赏。此种"折木拂日"的描写,乃中国神话中最瑰丽的想象之一。洪兴祖补注谓此节乃"屈原借神游以远害,实则在表出去之决心"。然而后文"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神游天际时回望楚国,连仆夫马匹都悲怀不行,体现了屈原去国与留国的矛盾心情。此种"九叹"般的复杂情感,是离骚情感的深化与升华。
十、离骚·乱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出处 | 《楚辞·离骚》 |
| 时代 | 战国 |
| 作者 | 屈原 |
| 类型 | 楚辞神话·乱辞终结 |
原文摘录
乱曰:已矣哉! 国无人莫我知兮,又何怀乎故都?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译文
乱辞说:罢了啊!楚国无人理解我啊,我又何必怀恋故都?既然楚国已不足以共行美政啊,我将追随彭咸之所居。
神话内容与文化意义
"乱"乃古代乐曲的结尾部分,王逸注曰:"乱,理也,所以发理辞旨,总撮其要也。"洪兴祖补注谓"乱"乃乐曲卒章之"乱曰",总括全篇要旨。"已矣哉"三字,乃屈原绝望之至的感叹——罢了,罢了!楚国已无贤人知我,我又何必怀恋故都。"国无人莫我知"不仅是政治孤立,更是精神孤独——举世皆浊,唯我独清;众人皆醉,唯我独醒。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乃离骚的最终抉择。"彭咸"乃殷商贤大夫,因谏君不听,投水而死。王逸注曰:"彭咸,殷贤大夫,谏其君不听,自投水而死。"屈原以彭咸为榜样,预示了自己最终投汨罗江而死的结局。此节虽无神话想象的瑰丽,然其精神已升华为"以身殉道"的神话性抉择——屈原以一死完成了对理想的最后坚守,使离骚从一首诗升华为中华知识分子追求理想、坚守操守的精神史诗。洪兴祖补注谓"屈子之死,乃殉道也,非避世也"。离骚之"乱",不仅是诗的终结,更是屈原生命的预告。后人称端午、赛龙舟、食粽子以纪念屈原,使屈原本身化为中华文化的道德神话,至今影响深远。
主要来源与延伸阅读
- 《楚辞·离骚》(屈原)
- 《楚辞章句》(王逸)
- 《楚辞补注》(洪兴祖)
- 《楚辞集注》(朱熹)
-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司马迁)
- 《离骚纂义》(游国恩)